CBA 选秀大会:业余球员与职业球员的差距究竟在哪里?

周一上午的CBA选秀大会上,王少杰毫无悬念地成为本赛季的状元秀。其实,在选秀大会之前,这位北大核心球员也是上赛季CBA新秀挑战赛的MVP,和NBA状元锡安·威廉姆森一样,基本锁定了状元秀的位置。新上任的北控主教练马布里上任不久就亲赴CUBA总决赛亲自考察王少杰,他已经将王少杰列入了新赛季的计划之中。

其实,王少杰并不是我们今天故事的主角,他在CBA的未来才刚刚开始。在历届选秀中,大学生和草根球员并不是选秀的重点,职业球员几乎占据了选秀中所有的选秀名额。像王少杰这样天赋异禀的大学生球员太少,像曹芳、周睿这样草根、普通的CUBA大学生运动员不愿意参加选秀,才是很多选秀球员的真实面目。在今年的选秀大会上,最终有16名运动员脱颖而出,被各支球队选中,而包括知名街球运动员周睿、“佛山林书豪”钟宪超在内的6名报名参加选秀的草根运动员,无一例外全部被淘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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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草根球员没有入选并不奇怪,从近几年的选秀就可以看出职业球员和业余球员的差距。上赛季曾经在赛场上大放异彩的两位新秀,吉林队的姜宇星和天津队的刘帅,是历史上新秀中发挥最好、出场时间最多的内地运动员,他们均来自同为职业联赛的NBL,除了平台不同,从小接受的训练方式与其他CBA运动员基本相同。几年前首轮选秀被北控选中的西北工业大学大学生球星方俊磊,我在西安看过不少大学生比赛。虽然这名小伙子的能力早已在陕西本地街球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但他在北控只象征性地呆了一个赛季,出场时间极少,如今已经远离职业篮球场多年。

很多球迷吐槽中国职业篮球的选拔方式,认为身高不应该成为选拔的唯一标准。这种选拔是否科学并不是重点。事实上,这种从体校到青年队再到成年队的模式,训练水平和对抗水平要远远高于我们现在校园篮球的训练水平。这种差距往往比我们想象的身高差距要大得多。职业球员的身高并不是决定他们比草根、大学生球员强,而是训练方式和强度决定了业余和职业的巨大差异。以国内高校篮球为例,他们的训练,无论时间、强度,在青年队中普遍低于普通职业球员。即便是CUBA公认的中南大学“魔鬼教练”白江,这位曾经出身南方男篮的铁腕教练,已经培养了中南大学男篮不少,但与大多数职业队相比,还是相差甚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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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大学生球员之间还有差距,更别说像上文提到的周睿这样的草根街球星了,虽然周睿在选秀体测中表现不错,一分半钟内投中三分球13投11中。但他平时只出现在街球场上,很难进入CBA球队的眼中。如果要问草根球星真正打职业时是什么样子,是真的有差距还是职业球队有偏见?

恰巧今年年初,我到珠海观看了一场珠海战狼的比赛。当时,这支正在征战东南亚职业联赛(ABL)的球队,阵容里就有被称为“佛山林书豪”的钟宪超。珠海战狼的对手是菲律宾火焰队,队里有两位波多黎各老熟人,一个是身高2米20的拉莫斯,不用多说,一个就是曾经效力于尼克斯的皮特曼。钟宪超的身体条件不足以突破和面对这两位内线怪兽,而他从小就习惯在野场上打球,想要串联和组织球队,也不太现实。战狼主教练虽然知道很多球迷是冲着他来的,但也不敢过多使用他。 本场比赛他只被给予了不到半节的上场时间,而且即便是这么短的时间,也是在球队落后近30分的情况下才被派上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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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舍得放弃,而是热血沸腾。其实我跟这些草根球员接触不多,但在有限的时间里能感受到他们对篮球最纯粹的热爱。这一点我从很多职业运动员和梯队里的孩子身上感受不到。就拿著名街球运动员吴悠来说,每次接触他,都能感受到他对篮球最真挚的热爱,每年夏天他都会自费去美国练球,曾对老马说过,只要休赛期能和老马一起练球,他什么都愿意做。相比之下,我们这些小运动员们,在梯队里年复一年、日复一日的训练,有些人真的已经失去了对篮球本身的热爱。其实不难理解,当我们把爱好变成工作的时候足球职业与业余差距,你很难再保留对这项运动更多的热爱。

我理解,但反差太大,看得有点吃力。无论是吴悠和他团队办的落日东单,还是钟宪超踢的广东村赛,上座率和关注度都非常高,球员和观众的敬业度相当“专业”。落日东单我去过两次,东单篮球场本来就不大,但观众席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看比赛的都是篮球爱好者,如果来得太晚,站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。球员们在场上拼的很凶。其实这场比赛不是看房子、看地盘,都是看爱好,看球自己说话,但比赛异常激烈,剪辑也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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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观最近几天在全国举行的男篮U21锦标赛,尽管广东队派出了徐杰、胡明轩等名将,但上座率却寥寥无几;有的赛区领先的球队被打得22-0(我就不说是哪支球队了),教练坐在场边也不叫暂停,眼睁睁看着本可赢的比赛轻松落败,而双方球员打得兴致缺缺仿佛只是走过场,在防守一些球的时候也懒得伸手。有时候不得不为他们感到惋惜。一边是拼尽全力成为职业球员、在露天球场拼命打球的业余球员,一边是有着球场、有固定裁判的专业比赛,但他们打出的比赛却如同例行公事。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,如果双方换个环境、换个心态,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。 虽然有一句话叫做不要用自己的爱好去挑战别人的工作,但是我还是要奉劝那些人,当工作在你手里的时候,不要让它落在你的手中。

越是级别越高的球队,越是封闭。即便是接近职业篮球水平的大学球队,也是如此。王少杰和吴悠去美国打街头赛,他一直说“要是张教练知道了,肯定会骂死我”。职业和业余之间确实有这么一扇门,他们出去不了,你也进不去。其实在国外,很多NBA球员在休赛期也会参加一些非职业的比赛。比如德鲁联赛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品牌,哈登、威少、詹姆斯、欧文等球星夏天都曾参加过德鲁联赛。

比如,即便CBA不允许球员参赛,他们的青少年队或者U21球队能不能和地方球队进行适当的交流?哪怕是为了晋级,也未必是坏事。当然,即便现在选秀大会允许草根球员参赛,我们也能清晰的看到双方竞技水平的明显差距。但激情无高低,草根球星更加接地气足球职业与业余差距,自带流量,受到的关注度并不比一些职业球员少,这和竞技水平无关,至少从篮球的角度来说,他们更单纯,更纯粹,这和能力无关足球职业与业余差距,和态度有关。

在目前的职业联赛体制下,加上实力的差距,几年后球队很难再给草根球星机会,但越来越多的球队对优秀的CUBA球员表现出了开放的态度。本次选秀的前三名均来自大学校园。其实,人要现实一点没有错,我们普通人有时不得不向生活低头,但当有人为了梦想而挑战时,即使曹芳、周睿这样的草根在几次选秀中明显像堂吉诃德一样失败了,我们还是应该为他鼓掌。

毕竟,每个有梦想的人都值得尊重,对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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